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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时代的洪流面前,一个普通人能做出怎样壮烈的选择?
对于出生在文昌市昌洒镇东太山村的符克来说,他的选择是:放弃生路,向死而生。
在2025年8月退役军人事务部公布的第四批著名抗日英烈名录中,符克的名字赫然在列。他的一生极度短暂,牺牲时年仅26岁。但他这短短的26年,却像一颗划破琼崖黑夜的流星,一面柔情似水,一面壮烈如歌。

漂泊与觉醒:从南洋教书匠到延安的热血青年
符克出身贫寒,却自小聪慧过人,小学考试总是榜标第一。
因为家境拮据,父亲被辞雇,1933年,高中毕业的符克不得不放弃大学梦,远赴越南西贡当了一名小学教师。在异国他乡,他本可以守着讲台,安稳地度过一生。
但文昌人的骨子里,总有着割不断的家国牵绊。1935年,在堂兄的接济下,他考入上海暨南大学。“一二·九”运动爆发后,他走上街头,在救亡的呐喊中完成了命运的蜕变。1938年,他奔赴延安陕北公学,并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
此时的符克,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求温饱的南洋教书匠,而是一个将生命交托给信仰的战士。
烽火逆行:国土沦丧,他带着华侨青年跨海归乡
1939年2月,日军的铁蹄踏碎了琼崖(海南)的宁静。
消息传到越南,侨胞义愤填膺。已经受党组织派遣在越南开展华侨工作的符克,毅然组织起“琼崖华侨回乡服务团”。当时的海上封锁极其严密,危机四伏,在冲破日军封锁时,就有7位战友惨遭杀害。
但符克没有退缩。他带着香港、星洲、越南等地的华侨青年逆行回国,活跃在琼崖的城镇、椰林和村寨。他们救护伤员、宣传抗日,用血肉之躯,在沦陷的故土上撑起了一面不倒的旗帜。
绝笔家书:“如果遭遇不幸,便是我人生的最大休息”
英雄,亦是凡人。脱下战袍,符克也是父亲的儿子,是兄长的弟弟。
1940年2月,在随时可能牺牲的抗日战场上,符克给远在越南的家人写下了一封家书。信中的字字句句,没有口号,只有对亲人最深的眷恋,和对死亡最坦荡的释怀。
他安慰家人:
“爸和哥!别挂心吧!鬼子赶出国土以后,我们一定能够得以共叙天伦之乐的!”
他直面生死:
“假使遇有不幸,也算是我所负的历史使命完结了,是我的人生的最大休息了。”
他甚至带着歉意恳求家人的原谅:
“在这样严重的国难时期中,我实在是没有机会与能力来报答你们的。也许你们会反骂我不情不孝吧……国家亡了,我们就要做人家的奴隶了……希望你们放大眼光与胸怀,给予无限的同情与原谅吧。”

这封泛黄的家书,是一代热血青年最纯粹的底色。心怀赤诚信念,便敢以萤烛末光增辉日月。
血洒琼崖:死于暗算,重于泰山
然而,符克没能等到“共叙天伦”的那一天,也没有死在抗击日寇的正面战场上,而是倒在了同胞的暗算中。
1940年8月,国民党顽固派掀起反共高潮。为了抗日救国的大局,符克明知此行凶险,依然抱着促成国共合作的愿望,与中共地下党员韦义光一道,前往定安县翰林墟向国民党琼崖当局请愿。
在返回琼山的路上,国民党顽固派密令手枪班设下埋伏。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山间,符克与韦义光被秘密杀害,埋尸山沟。
震惊岛内外的“符韦血案”,让这颗年仅26岁的年轻心脏永远停止了跳动。
英雄陨落,青山埋骨。
1951年,符克的遗孀陈梅卿女士在文昌昌洒镇的林荫中,为他修建了一座古朴肃穆的纪念碑。冯白驹将军亲自为这座碑题写了碑文:
“生为民死为民,生伟大死光荣”。
今天,当我们走在文昌这片安宁的土地上,看着海风拂过繁茂的椰林,请不要忘记那个叫符克的26岁年轻人。他曾为了我们今天的岁月静好,放弃了所有,连同他年轻的生命。
人在文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