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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每一个从小在文昌乡野间长大的孩子来说,真正的童年,味道是属于烈日暴晒下的泥土气,是水沟边浓密的杂草香,更是童年那个玻璃罐里,一抹永不褪色的斑斓。
那抹斑斓,在学名上叫“中国斗鱼”。但在文昌人的方言里,它有一个带着泥土温度的专属名字:双曼。

水沟里的野生“战神”
在没有智能手机和空调房的年代,文昌孩子的快乐是长在田野里的。
每当放学,田间地头的水沟和水稻田灌溉渠里,就成了我们这群“泥猴子”的寻宝地。抓“双曼”,是一项需要耐心和眼力的技术活。
它不像其他杂鱼那样喜欢成群结队。它总是孤傲地躲在水草丰茂的隐蔽处,或者浅水洼的泥浆边缘。你需要屏住呼吸,光着脚丫踩进温热的淤泥里,用双手或者破旧的小网兜,快准狠地连水带泥一起舀起。
当水渐渐漏干,淤泥中翻腾出一条带着蓝红相间条纹、拖着飘逸长尾的小鱼时,那种收获的狂喜,绝不亚于现在中了大奖。
玻璃罐里的斗兽场
抓回来的“双曼”,通常会被小心翼翼地养在洗干净的罐头玻璃瓶里。
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这只小小的玻璃瓶,就是我们最珍贵的透明水族箱。“双曼”之所以迷人,不仅因为它是乡野间难得的色彩,更因为它骨子里那种不屈的斗志。
男生们最喜欢做的,就是把两个装着“双曼”的玻璃瓶靠在一起。

原本在水里安静悬停的它们,一旦隔着玻璃看到彼此,骨子里的好战基因瞬间被点燃。它们会迅速张开鳃盖,原本柔和的身体瞬间紧绷,每一片鱼鳞都散发出金属般的金属光泽,尾鳍和臀鳍如战旗般完全展开。
它们隔着玻璃疯狂地对峙、撞击,展现着生命最原始的张力与野性。那时候的我们,趴在桌子上,可以盯着这无声的战斗看上整整一个下午,连母亲喊吃饭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游散在岁月里的童年
后来,我们长大了。
村里的水沟被硬化成了水泥渠,田野里使用了更多的农药,那种在泥水里鲜活游动的“双曼”,越来越难寻觅。
我们背上行囊,离开了那片熟悉的田野,甚至跨越海洋去到了更远的异国他乡。我们在城市里谋生,再也找不到当年捧着一个玻璃罐头瓶时的纯粹快乐。
“双曼”并没有消失,它只是随着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,一起被封存进了岁月的深处。
它游出了文昌的水沟,游进了我们再也回不去的童年。
人在文昌



